国庆节期间回到老家,夜色已浓。村口的风裹着桂香,吹散一路风尘。奶奶迎出来,白发被门灯染成暖黄。她问:“吃饭没?”我说吃了。她笑:“现在日子好了,想吃啥都有。我们那时候……”
公粮车碾过的土路
奶奶说,她年轻时,每年秋收后头等大事就是交公粮。天不亮,爷爷拉板车,她在后面推。粮食晒干、扬净,粒粒饱满,像捧着一整年的心血。十几里土路,碾过晨霜,也碾过岁月。交完公粮,家里所剩不多,锅里多是粗粮。奶奶说:“那时吃不饱,可心里不觉得苦。国家要建设,咱农民出点力,应该的。”后来,水泥路铺到村口,路灯亮在夜空,广场也修起来了。奶奶说:“路好走,灯亮堂,国家没忘了咱。”奶奶说:“你们这代人,赶上了好时候。”
军号声里山河已新
从奶奶家出来,我又去了邻居李爷爷家。他当过兵,我们小时候他常讲部队的事。他说,刚入伍在东北,冬天零下三十多度,站岗冻得直跺脚。班长说:“咱们站岗,老百姓才能睡安稳觉。”他记了一辈子。退伍后,他回村种地,有次我问他:“爷爷,你打过仗吗?”他笑笑,说:“当兵就是保家卫国,没啥好说的。”他爱看抗战剧,一看就打瞌睡,可听到冲锋号,又睁开眼。他总说:“你们要爱国,国家不容易。”
从李爷爷家出来,月亮爬上树梢。一位大叔坐在石凳上,手机里放着阅兵式直播回放,声音开得很大。他看见我,笑着说:“看,咱国家多气派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奶奶的板车、李爷爷的军号、屏幕里的方阵,都在同一条路上。路从土路走来,旗从补丁缝出,走着走着,日子就亮了。
新征程上,接旗前行
我忽然想起奶奶交公粮的板车,想起李爷爷站岗的冬夜。他们没走过天安门,可山河今日的安宁,有他们沉默的守护。爱国不是口号,是粮车碾过的土路,是寒夜里的军号,是窗边那面小国旗。夜风轻拂,红旗微动。国庆的家乡很安静,我心里也有一面旗,正缓缓升起。
□ 口腔医学院2026级 齐心微
